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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何处可观蛇

作者: 王铭珍
发布时间:2013-05-22 16:57:12 信息来源:《北京地方志》2013.01 

    2013年,农历为癸巳年,十二生肖为蛇年,是大吉大利之年。古代蛇是吉祥物。2012年,农历为壬辰年,十二生肖为龙年,也是大吉大利之年,古代龙为吉祥物。古人崇拜龙,也崇拜蛇。称蛇为小龙。
以蛇为图腾的社会
    早在两千多年前的汉朝,人们是以蛇为图腾的。蛇被崇拜为神,如今在国家图书馆善本部收藏有考古界在汉高祖刘邦的故乡河南省安阳郡发现的两千多年前镌刻在石头上的蛇的形象。
    东汉刻石:人首蛇身的伏羲与女娲。传说时代的帝王世系中,伏羲氏被奉为“三皇之首”、“百王之先”、“人文始祖”,传说他们是人首蛇身的,古时,蛇就是龙,故其后人被称“龙的传人”。传说伏羲与女娲成婚,生儿育女,被尊称为人类的始祖。
    东汉刻石:玄武(见图2)。中国传统文化认为玄武是由龟和蛇组合成的灵物。玄武为北方之神。《楚辞•远游注》:“玄武,北方神名”。为水神。《重修纬书集成》卷六《河图》“北方七神之宿,实始于斗,镇北方,主风雨”。玄武又是生殖之神,其以龟蛇合体的形状出现,被古人看作雌雄交配、生殖繁衍的标志。《周易•参同契》:“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雄不独处,雌不孤居,玄武龟蛇,纠盘相扶,以明牝牡,毕竟相胥”。玄武又是司命之神,是长寿和不死的象征。
    东汉刻石:交蛇(见图3)。《仪礼•乡谢礼》“龙首其中蛇交”。《诗经•小雅•斯于》:“吉梦维何?维熊维羆,维虺维蛇。大人占之;维熊维羆,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人之祥”。晋王嘉《拾遗记•吴》“蛇、鹤延年之物。从室入云,自下升高之象也”。交蛇被古人看作雌雄交配、生殖繁衍的标志。
    在北京的古建园林中或在古代的粮食仓库中,大多设有山神庙。在人们游览恭亲王府时,也会看到那里设有山神庙。山神庙里供什么神灵呢?供奉狐狸、刺猬、黄鼠狼、蛇这四大仙。昔日,每逢重要节令,王府的主人是要给这四大仙烧香上贡、叩拜祈祷的。据光绪帝师翁同龢光绪十一年乙酉六月初五日(1885年7月16日)日记称“前日夜间疾雷,恭邸正屋(俗呼银銮殿),震一狐,匾额,天花板皆坠”。翁先生所云之“恭邸”,即恭亲王府,“银銮殿”即银安殿,“震一狐”,即一只狐狸被雷电击死。银安殿是恭亲王府的主殿,规模很大,平时不开启,只有重大节日时才开启,主要用于王府庆典和祭神。1921年2月22日(农历正月十五日,元宵节)主人在殿内烧香祭神不慎引起火灾被毁。据说在清理火场时,曾发现一具被火烧焦的蛇尸。当时正是它处在冬眠之期,精神不太灵敏,大火临头,不知安全疏散及时撤离火场,被火烧死,也在常理之中。说明在近百年前,北京的一些深宅大院,以及大仓库等,有蛇的存在是很正常的,不足为奇。
    您听说过打草惊蛇的故事吧?成语中“打草惊蛇”,通常是比喻作事不密,使对方得以警戒预防。《水浒》二十九:“等明日先使人去那里探听一遭,若是本人在家时,后日便去;若是那斯不在家时,却再理会。空自去打草惊蛇,倒吃他做了却是不好。”
    有文献记载,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执掌大清政权,每年有70%的时间是驻在颐和园的。夏秋季节她喜欢在园子里散步。可是那时园子里是杂草丛生的,曲径通幽常有蛇蟒出现。西太后特别怕蛇,于是便下令叫太监组成驱蛇小队,每位太监手持一根竹杆,作为先遣部队,预先沿着西太后通过的小道上用竹杆敲打一遍,打草惊蛇。这个办法还真灵。西太后出行时,蛇就不敢出行。
    其实,蛇是人类的朋友,不必怕蛇。在蛇类中,毒蛇是极少数,且毒蛇只是生长在高原炎热或沙漠地带的,在北京大平原上是不具备毒蛇生存条件的。
天桥艺人与蛇共舞
    假如您去我国南方或外国旅游,或许能看见过当地人耍蛇、与蛇共舞的情形。其实,在北京老天桥游艺场上,也有艺人与蛇共舞的表演。此人艺名叫陈半仙,有惊人的驯蛇表演,能将一支体型很小大约长15厘米的蛇藏在衣兜里,表演时从衣兜里把蛇掏出来,向观众展示,随后,张开嘴,让蛇钻入口中,接下来,一闭嘴,那支小蛇便从鼻孔中缓缓爬出。观众见此,无不毛骨悚然,可是他却安然地将小蛇放入衣兜里。接下来他又拎来一条大布口袋解开扎结口袋的绳索,从里面抓出一条大蛇,蛇身足有1米多长,又拎着大蛇向观众展示一翻。随后,他脱掉上衣,光着膀子,赤胸露背地将蛇缠入腰间,然后,又将蛇在他脖子上绕两圈,再用一只手抓住蛇头,放在嘴边亲吻。实在令人吃惊。其实这些蛇都是无毒蛇,并且经过长期驯养,实际上并不可怕。这种蛇是鼠类的天敌,对人类不会构成伤害。
北京动物园的两栖爬行动物馆
    在动物界中,蛇属于爬行动物。在北京动物园的两栖爬行动物馆中,蛇占据着相当大的地盘。北京动物园的两栖爬行动物馆落成于1979年8月,同年8月28日对游人开放。馆建筑总面积4345平方米,为上下两层。其中展览及饲养操作场地占40%,游人参观活动场地占40%,设备、管理、服务场地占20%。该馆建筑面积大的主要原因,是两栖爬行动物种类多,大都产自热带、亚热带地区,不适应北京的环境,必须有较完善的设备来满足其生活习性。动物体型大小不一,少数种类需大展室,多数为橱窗式展室。为确保参观、饲养和动物自身的安全,设有足够的饲养空间。还有饲料供应基地,有足够的地方容纳后备资源。参观厅、参观廊很宽敞,以便于游人停留观赏。馆内还有一定面积的休息和服务场所。
    馆内除设有大小不同的展窗90个,还设有参观厅、参观廊、工作人员操作廊、工作间、后备饲料基地、活饲料繁殖间、空调设备间。
    门厅右侧是两层楼的蟒蛇展厅。一层中央为一个长12米、宽6.4米、跨两层高达11米的玻璃围合的蟒展厅。展厅中间有用混凝土做成的树,供蟒蛇攀绕。一楼南侧有12个面积相等的展窗,北侧为9个大小不等的展窗,东面有6个。在东北角有一个角门,通后备饲养基地、活饲料繁殖间。西侧楼梯下有一个高约3米的科普宣传栏。二楼的东、南、北面均匀为展窗,东面6个,南面13个,北面9个。楼梯的两侧为办公室。东南角处有一个可通往室外楼下的大门,也为节假日疏散游人之用。
    在蛇类展厅附近,还有鳄鱼展厅、海龟展厅、青蛙展厅。在蟒厅下面为通风机房。全馆配备空调系统,每个或每组展窗都可以根据需要调节温度、湿度、风量。并另有一套送暖系统,通过散热片、地面辐射、墙面辐射等办法,选择适宜的气候环境。蟒展厅内设喷雾设备,以调节温、湿度。据北京动物园相关负责人介绍,目前园内饲养和展出之蛇类很多,包括花尾斜鳞蛇、中国水蛇、翠青蛇、玉斑锦蛇、白条锦蛇、红点锦蛇、黑眉锦蛇、棕黑锦蛇、双斑锦蛇、百花锦蛇、三索锦蛇、紫灰锦蛇、玉锦蛇、虎斑游蛇、绞花林蛇、灰鼠蛇、滑鼠蛇、草游蛇、颈棱蛇、乌游蛇、水赤链游蛇、乌梢蛇、赤链蛇、黄链蛇、小头蛇、渔游蛇、眼镜王蛇、眼镜蛇、金环蛇、银环蛇等。这些蛇有的是生存在国内、由工作人员从全国各地采集来的,有的是从世界各地采购来的,其形状与习性各异。
    在北京动物园两栖爬行动物馆内,展出蛇蟒类动物数十只,有青蛇、白蛇。蛇的体型大小差异很大,有的长度只有20~30厘米,有的长达10米。其中大多数是无毒的,但也有毒蛇,如眼镜蛇等。家长带着孩子参观爬行动物馆,学会识别什么样的蛇是无毒蛇,什么样的蛇是毒蛇,将会对孩子成长是有益的。蛇年带孩子游动物园,蛇蟒展厅是一个最佳去处。展厅看板写道:如今世界上现存蛇类约2700种,我国约有209种。北京的蛇类资源,不断锐减,许多种类的蛇,正处在濒临灭绝的边缘。1988年国务院批准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将蟒列为一级保护动物,当时仅此一种蛇类被列入“保护名录”。2000年8月国家林业局发布《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将其余208种蛇类全部列入该名单,严加保护。只有合理科学地利用这一资源,才能做到持续发展。
北京地区的蛇类生存情况
    随着北京城市化的进程,高楼大厦林立,原来驻守城区的蛇类,已经很少见了。当然,也有例外。有一家餐馆,经营南方名菜,善于烹制以蛇猫为主料的龙虎斗,北京人无此口福。然而也有新闻。这家引进南方名菜餐馆,在后厨内饲养了许多蛇。不料一天夜间,蛇笼不牢,蛇跑了出来,闯进邻家,吓得主人,报警求救。消防员把蛇捉住,送到动物保护中心。北京人建筑房屋,耕田开荒,倘若遇见蛇被视为吉利,忌讳喊打说杀,认为蛇是一种灵性的神物。保护动物是北京人的优良传统。
    近年,科学家对北京郊区的蛇类生存情况进行了调查。海淀区上庄翠湖湿地,占地面积270公顷,是京城上风上水的黄金地段,有江南水乡之誉。山清水秀,景色优美。是为湿地生态,适宜蛇类生存。目前自然生存有白条锦蛇、虎斑颈槽蛇、赤链蛇、赤峰锦蛇等,都属于无毒蛇类。这片洼地距天安门约25公里,交通十分方便。
    北京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北京市延庆县境内,地理坐标为东经115043′44″~115050′22″,北纬40029′9″~40033′35″。区内地形比较复杂,地势北高南低,多数山地在1200~1600m之间。一般相对高度200~600m,处于暖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区,受地形条件的影响,形成典型的山地气候。保护区内除个别较小的山沟外,几乎每条沟都有裂隙水流出,局部还有温泉终年不断。松山保护区的地形、水系分布、植被和土地利用状况适合于两栖爬行动物的生存。在这里中国林蛙数量较多,山地麻蜥、无蹼壁虎主要分布于岩壁,蛇则分布于山地草丛、溪流。10年前科学家调查发现这里生存有10种蛇类:赤链蛇、红点锦蛇、团花锦蛇、双斑锦蛇、虎斑颈槽蛇、黄脊游蛇、赤峰锦蛇、白条锦蛇、短尾蝮蛇。新近调查,仅存黄脊游蛇、赤峰锦蛇、白条锦蛇和短尾蝮蛇4种蛇了,前面提到的6种蛇都不见了。为什么蛇类不断锐减呢?科学家认为近年来这些地区大量的人工设施修建和旅游活动可能破坏了这些物种的栖息地,进而导致其种群数量下降乃至种群灭亡。这种情况,值得引起关注。
    北京燕山山脉是蛇类栖居的幸福家园。绵延的燕山山脉横亘于京城西南部、西部、西北部、北部乃至东北部。近处有玉泉山、香山、金山、平台山,稍远处房山的石经山、门头沟的百花山、妙峰山,昌平、密云、怀柔、延庆、平谷也都有山,而且山水相连。大凡山林草丛繁茂的山区,都可能是蛇类生存的条件,有些海拔在1000米至2000米的高山之上蛇类也能生存。蛇类的生活习性,通常是栖息于山洞、树洞之间,经常活动于山坡乱石间或山地树林之中,只要有鼠为食,就能快乐成长,繁衍后代。然而由于环境的变迁,使蛇类的锐减,面临种群数量下降、种群灭亡的危险。例如,位于八达岭长城附近的北京野鸭湖湿地,环湖海拔479米,占地面积6873公顷,其中湿地面积3939公顷。五十年前,湖畔白条锦蛇、虎斑游蛇常见,赤峰锦蛇、短尾蝮蛇也常见。夏秋时节,蛇类活动频繁时,在湖边的草丛间,每100平方米能有约10条蛇聚集游乐。如今五十年过去了,在野鸭湖延岸几乎看不到蛇的踪影。而在京西百花山上、妙峰山上,在海拔1000~2500米的山坡上,蛇类仍有许多幸存者。百花山上的棕黑锦蛇,也是以捕鼠为生的,身长约1.5米,每2~3个月蜕一次皮,这种皮称蛇蜕。当地人捡拾起来送到中药铺,是一味好药材。棕黑锦蛇每年7月至8月间产卵,每次产6~17枚卵;孵化期约60天左右。幼蛇自体背至尾部,斑纹呈黑色,且明显醒目。寿命约为20年。蛇类爬行的时速通常为2~3公里,最快可达6公里。每年10月初,即开始冬眠,到来年春末夏初出蜇,开始寻食、寻偶,进行繁殖活动。
    到山区旅游的客人,要想观察蛇的行踪,一定要避开它冬眠的时间。蛇类出穴活动时间主要是夜间,也有早晨或傍晚出洞寻食的。天气炎热时,它会在水边或大树上纳凉。此时,假如遇见蛇,请不要惊扰它,因为它的视觉能力很低,在一定距离内,它是看不见的。只要不袭击它,它是不会袭击人类的。蛇还是老鼠的天敌。我们应当保护这个日趋锐减的蛇类。
    蛇年,首都博物馆和民俗博物馆都有相关蛇的文物方面的展示,相信会受到大众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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